水木清华的悲哀

高考那年,不知道是不是因朱先生笔下的月色荷塘对我的诱惑而执意要上清华。五年后毕业班的酒会上却带着些许的失望与同伴们告别。多年之后,虽然校园中的生活仍历历在目,但怎么也无法产生对中学母校那种由衷的爱恋。

虽然清华的牌匾助我在工作中无往而不利,但是我在中学里学到的东西和受到的影响却远远地超过清华。实际上,清华的教育方针与我中学的办学方向根本就背道而驰。直到今日我仍然以极感动的心情去体会中学里”全面发展,学有特色”的指导方向。很遗憾,在推土机式的碾压下,青华在我眼中已算不上最优秀的教育场所了。仿佛水木清华的灵气与荷塘月色的幽雅早在四十年前就随着院系的调整飘逝而去了。

曾几何时,清华的光辉在文学院最为耀眼。剧作家曹禺也只排得上四小才子。吴晗,闻一多,朱自清,钱钟书,梁实秋,潘光旦这样的大学问家数不胜数。现而今即使是理学院也就只有三两个系。

诺大的学校就只剩下一个工学院,而工科的教育虽然使清华学子务实精神声名远扬,但是个人的成长却被挤压变形了。全面发展,自由的创造与想象,似乎与清华主道上整齐划一的杨柏格格不入。在清华,无论吃饭睡觉还是上课作实验,都是在学校或老师划定的框框内。清华的一片死灰至今仍是我记忆中抹不去的色彩。

请先别注意清华男生(我敢说是每一个)对清华女生的感慨。先看看清华的环境吧。

我们系这一级九十人,七个女生(骄傲的感觉油然而生)。我们班第一年就有一个同学因精神失常而辍学。五年级另一班的直博(直读博士生,属班里学习顶尖高手)在写完毕业论文后悬梁自尽。我细数一下,清华自杀者平均每年有两个半。

我上五年级那学期更是同情刚入校的新生。因为听说校方有意让新生们在入学测试中太半不及格以”打击他们的锐气”。清华只注意到考试的分数,而从不考虑学校还是一个人成长的地方。几十种数不清名目的奖学金和每次考试之后的排名表,枪顶着头一般地让所有骄子们不分日夜地到图书馆和教室抢座位。清华的同学们真地很缺乏生活,真正属于自己的生活。

我曾在考试期间去北大访友。晚上七点多返校时顺路陪他去一教自习。北大教室考试期间的空空荡荡让我的惊诧无以复加。只好揶揄同学说, “嘿,清华平时不考试都比这挤多了。”

其实回头看看,清华学子们废寝忘食牺牲一切其他而学的东西在他们一生中到底有多大作用呢?说实话,我并没从清华的五年中得到多么有益的能力的培养,倒是中学里我所获得的活跃空间受到了挤压。清华让她的学生们浪费了太多的时间在80%日后根本碰都不碰的知识上,并且大大地扼杀了学生们创造力与想象力的自由发展。

男孩尚且被挤压得要变了形,女孩在清华的环境中又怎样去培养女性的气质呢。如水的温柔实在与清华的冰冷相去甚远。

我一直认为大学首先是长大成人的地方。而清华让我觉得更象一所兵营,这也是让我一直耿耿的原因吧。

我个人以为女孩的魅力,气质远比漂亮重要。如果让我对漂亮和可爱作比较,后者是我不移的选择。我一直说,女孩不应该上清华。不是因为没能力,而是我觉得女孩在清华失去的比得到的要多。至少清华不会让女孩更可爱。我充分相信清华女孩在中学里比我们在学校里见到的要可爱得多。

历史上的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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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我遇着你,都觉得跟你聊天很有趣,后来仔细想一想,才发现上了你的当,你根本什么话都没有说。 最会说话的人,往往也就是不说话的人。 只可惜这道理也很少有人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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