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吾儿的一篇争议之作

书盈锦袖 醉红自暖

《评吾儿的一篇争议之作》

 

 

吾儿作文素来排斥考试模板之约束,写出的好文常常难得阅卷老师的高评。在他看来,那些高分作文大多是肤浅的八股文,只不过是养阅卷老师一目十行的疲劳之眼罢了,不值细读。于是,借上周语文小考之机,深感憋屈的他斗胆享受了一回随心所欲、天马行空的快意,使得这篇《有一种温暖来自于自身》的命题作文,成为争议之作。一直理解、欣赏和鼓励他的科任老师,在反复认真研读之后,虽然很赞赏吾儿对语言的驾驭能力,但最终未予评分。因为这种写法,对于高考来说,实在是太过冒险。现在所做的一切已被功利主义所左右,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尽量掌握取悦于现行高考作文评分标准的技巧,力求高分。

 

受儿之托,我把这篇作文打印了出来。他很理解并完全接受科任老师的一片苦心,这并不影响他内心稳固的自信。因为他明白自己在挑战一个体系,也明白这么做的后果是头破血流还没人同情,吃亏的终是自己。他坦言:“我只是借小考的机会做一次尝试而已,看来高考还是不能这样。”我想,吾儿只不过是需要一次宣泄,写自己想写的文字而已,这样的文字不是做作出来的,而是从灵魂深处流淌出来的。

 

在打字的过程中,我感觉自己从儿子的字里行间触到了他的脉搏,并从心底迸发出一种强烈的共鸣,忽然间,我懂得了他所有的表达,懂得了该从怎样的角度才能读懂此文。没错,一切都是那么深刻和透彻,他对这个世界的看法、他对人性关系的理解、他对自身的定位,以及他对温暖的态度,其成熟度远远超乎他十七岁的年龄,那么深奥的见地,非一般思维所能抵达,所以难以一眼看懂,是必然结果。

 

或许,作为吾儿的脑残粉,我的此番言论难免有王婆卖瓜之嫌。而且,吾儿此文过于意识流,个别之处的表述还有待斟酌,确实还有待提高。不过,我还是十分庆幸,多年以来在教育体系的禁锢与孩子个性发展的需求之间艰难地走钢丝,最终得成吾愿。这篇充满思辨之力量、自由之想象以及阳刚之气的文章,是我一直以来所期待的,这不仅关乎文字、关乎情感,更关乎信仰,关乎人类终极问题的思考。吾儿终于有了自己明确的方向。

 

然而我还没有对他谈及这些感受,我只是对他说:“儿子,我希望在高考最后的冲刺中,你能去做好一件功利的事,那就是找到一个在高考评分体系里充分发挥自己写作才华的方法,就像妈妈一样,在同样八股的公文写作中,也要写出与众不同的文字来。”你一定能行的!

 

 

 

 

《有一种温暖来自于自身》

 

文小鼠

 

我初次来到这儿,像一粒尘埃,或是彷徨,或是颓屺。我没有名字,名字只是定格一场梦的标记,而我不需要标记,因为我不是这场梦的主角。于一粒尘埃而言,他终将选择游离,游离是失真了的赴命,赴命是为了我能再作别离。但别离之前,尘埃,请你游离。

 

我蹒跚在大地上,头顶阳光,阳光渗透不进我的心。“心有所属,首顾远方”,正因如此,尘埃终究是顽固不化的。他像个跛子,手里提着烈酒,口里哼着西班牙午夜夜店门口若隐若现的小调。他说风不懂他,风,一吹一拂,来时茫然走时忽忽。于他而言,仿佛“爱屋及乌”是被真理检验过的真谛,所以风的伴友“雨”,他是讨厌的。雨太狡猾,如同灵长类动物一样。你看,多少尘埃将被一场雨落定?毕竟,在阳光正好的时刻,无风无雨,我还在游离,只不过,梦境似的。

 

我想像爱丽斯一样在仙境中颠倒,或是生长在马克.吐温笔下的阿巴拉岛,因为那儿有着更多的如同尘埃一样神秘的“物种”。想着想着,我来到了一片泥泞之上。“呀!这分明是沼泽呀!”我下意识地惊叫道。棕色的软浆笑着等待我,我知道它的腹部是无尽的,若是接近,就会像孤单的船只与世间永别于百慕大一样。可是我肩负使命,使命是尘埃于世界的荒诞与无知。为了诠释这无知的背后仅仅只有不幸,尘埃是不能作灰烬散的,所以我得继续行走。

 

这时我是走了,但丛林中不知名的、与我一样不知名的毒虫在仰天大笑,他们在嗤笑、在咆哮着,一种对弱小者内心的蚕食及玷污。他们是魔鬼的化生,只是因为在“生”中不知所措,在“苦”与“死”中受尽折磨,无视世间法,从而想这样地从意志人先锋般的精神中汲取养份,如同水蛭般令人恶心。贪婪的欲望就像名牌香水一样,在道途中高度腐烂的尸骨上蔓延,他们活着的最高尊严已然超脱世俗名利条法的管制。为了将绝望如此繁衍,他们是极乐的。而我,撇开一切情感,只是一粒尘埃,尘埃的使命仿佛只是行走,我便走着。

 

无知者是热衷于怪罪、斥责的。他们给不了战友温暖,给不了同伴信念,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模拟斯巴达似的勇气,义无反顾地将一支高仿的矛头刺向真理。他们认为白天给不了的温暖,那么在夜间应该绽放,只不过是以负面的方式。可他们错了,真正地错了,一粒尘埃是刀枪不入的。他们试图赎罪的灵魂,一定将在未来某个阳光正好的晴天——没有无形的风,没有狡猾的雨,只有意志人无畏先锋精神的晴天,和我,这一粒不可能再被名字所附着的尘埃一起,在天台上饱受不再迷茫的微量力量,被金盆洗涤,被微笑的软浆一口吞并,被爱丽斯的梦境颠倒,被新的毒虫鄙夷!

 

我,这一粒尘埃,已停下脚步,不再行走,不再游离,不再彷徨,不再颓屺,因为前方,不知是从哪儿来的,有着一大堆一大堆的尘埃。他们像新生儿一样等待着“人生”的洗礼。但是,请别忘记,只有尘埃,不畏刀枪冲击。也只有尘埃,是这个时代延续温暖的、最有力的号召。

温暖。

 

 

 

此情深处,来自-微玉-的博客: 评吾儿的一篇争议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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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理解浪子的寂寞,谁能知道酒鬼的无奈,不会有游侠的那份洒脱,家在哪里?天涯不远,人在天涯。纯粹的友谊可以存在,只是因为那份天生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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