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吻:在孤独森林里

思悠悠,这书中的容颜。

看完以后还是不明白,村上春树为什么在《挪威的森林》里安插一个初美呢?渡边的身边有一个直子,一个澄澈莹洁的女孩儿,她最终选择以死亡将自闭进行到底,也以此解脱渡边。还有一个绿子,一个把头发剪得超短、穿一条短得几乎遮不住内裤的牛仔裙的女孩儿。她给了渡边一份立体的、赤裸裸、火辣辣的爱,在渡边挣扎在绝望边缘的时候。还有一个玲子,一个长渡边十九岁、在精神病疗养院里与世隔绝了七年的半老徐娘。她给渡边的是一份双重的祝福,她的和直子的。
 
这些我都能理解。从少年到男人,或者需要这样趟过一条女人河吧。但是为什么要安插一个初美呢?一个不愿意过多着墨、却又显然不是闲笔的初美?整本书里,初美只出现了两次,一次在第42页,在介绍永泽的时候。渡边说她是永泽“地地道道的女朋友”,是个“难得的女性”。外表普普通通,但在渡边的眼里,她是属于“这种类型的女性,娴静、理智、幽默、善良”,渡边甚至想,“如果自己有这样的恋人,压根儿就不会去找那些无聊的女人睡觉。”
 
第二次是在第242页。渡边和永泽、初美在一家高级餐厅用餐,初美对渡边说:“就算是一所花枝招展的千金学校,认真对待人生对待生活的女孩也还是不在少数。”在永泽调侃着提议要互换女友时,初美说:“渡边不是那种人,对自己的东西十分珍惜,这我看得出来。”
 
这顿晚餐,初美和永泽不欢而散,她让渡边送自己回家。渡边打量着坐在身边的初美,震撼于她身上那种“强烈打动人心的力量”。后来他们一起去打桌球,渡边觉得“只消和她在一起,恍惚自己的人生也被拽上了更高一级阶梯”。多年以后,渡边在面对新墨西哥州圣菲城燃烧的夕阳和晚霞时,突然领悟了初美带给他的心灵振颤:“它类似一种少年时代的憧憬,一种从来不曾实现而且永远不可能实现的憧憬……初美所摇撼的恰恰就是我身上长眠未醒的‘我自身的一部分’”。
 
这种顿悟让渡边“一时悲怆之极,几欲涕零”。那时他已步入中年,才痛彻地明白“她的确、的的确确是位特殊的女性,无论如何都应该有人向她伸出援助之手。”
 
但那时这位特殊的女性早已用剃刀割断了手腕动脉,“就像突然想起似的自行中断了生命。”
 
我想,村上是很喜欢初美这个角色的,因为太喜欢,甚至不惜把她拽进这个本来不属于她的《挪威的森林》。整本书里,只有初美像一颗干干净净的宝石静静地闪耀,村上不舍得让她口吐任何脏话。唯其如此,她的形象并不丰满,她的存在并不可信,我甚至觉得她是整部书的败笔。
 
但是,我跟村上一样,喜欢她。她是不是代表了村上的某种希望?在一片虚无、彷徨、龌龊、欲望的废墟之上的某种希望?既如此,他为何让这团希望夭亡呢?又或者,他宁可让希望之火熄灭,也不愿看到希望被玷污?
 
那些最初的美丽,那些年少的梦想……
 

文章摘录自tianbihailan的读书随笔:初吻:在孤独森林里

历史上的今天:

About 花无缺

人生就像一场舞会,教会你最初舞步的人,未必能陪你走到散场。而人的意念决定着他将吸引来什么样的宇宙能量,这种意念不仅可以改变一个人财富、精神面貌,也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View all posts by 花无缺 →

发表评论

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