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话(一)——“我愿是废墟”

思悠悠,这书中的容颜。

诗话(一)
——“我愿是废墟”
忙了一上午,又开了一下午的会,心里乱哄哄的,七上八下。觉得时间那么少,而不能错过的deadline那么多。我已经一个半月没有去做美容,伸手触摸脸颊,我知道我的皮肤太需要去角质,但是眺望未来的两周,我还是只能任角质堆积再堆积。最要命的是,我心里的山青水秀也被杂沓的脚步激起的尘埃模糊了身影,一片浑浊。窗外飘起了小雨。下吧下吧。嘘一口气,把所有的任务先搁置一边,静下心来读几首诗。

 

尘缘(席慕蓉) 

佛陀般静坐于莲花之上

我是凡人

我的生命就是这滚滚凡尘

这人世的一切我都希求

快乐啊忧伤啊

是我的担子我都想承受

明知道总有一日

所有的悲欢都将离我而去

我仍然竭力地搜集

搜集那些美丽的纠缠着的

值得为她活了一次的记忆

 

合上书,我看见佛祖悲悯的眼和无边的笑。佛祖啊,为什么我不像女诗人那样有坚定信念于这滚滚凡尘中的生命?为什么我辗转反侧终难确认我所希求的便是这凡尘中的快乐和忧伤?在过往的烟云中有过悲欢吗?在未来的岁月中还有心有力吗——去搜集新的、美丽的记忆? 

春天怯(周瑟瑟) 

哦我怎么没了寒意?残雪像去年抛弃的孤儿

在中关村大街显得更加孤寂

我从数码大厦出来,被春风差点吹上了天

远处的望儿山若隐若现,我远处的亲戚们

在白云间叫我回来。哦,这一年过得好快 

…… 

对不起了北京的春天,我害怕

疲惫的生活正在磨损中年的诗意

走在中关村大道上

我的青春灰飞烟灭,乌有之乡是我的故乡

双安商场不是,自称我亲戚的人其实是前

世的友人 

我看见春天与邮差一同来到数码大厦

然后乘电梯下楼,骑着自行车跑了

我也要打包回家过年,像那个消失的邮差

猛蹬自行车,快速混入到双安商场前的穷

人堆里

 差不多一个月前,偶然看到这首诗,因为其中屡次出现我熟悉的地名,心中有小小的触动,便停下目光细细地多读了几遍。作者介绍说:周瑟瑟:中关村IT业工作者。著有诗集N部,长篇小书N部。2005年开始倡导“卡丘主义”艺术流派,主持“卡丘论坛”,主编诗刊《卡丘》。 

卡丘?什么东东?赶紧百度了一下,“卡丘主义是由周瑟瑟、朱鹰、夏志华、海啸、路云等人倡导的文学艺术流派,强调一种对现实生活的‘生理反应’,发现新的生活可能性……卡丘主义者在严肃中嬉戏,在嬉戏中警世,它既不是神秘主义,也不是现实主义。” 

还是不明就里,不知所云,只是发现原来“卡丘”是culture的音译。放下这点不论。我对着作者介绍中的“中关村IT业工作者”狠狠地盯了几眼:难怪“中关村大街”、“数码大厦”、“双安商场”都入了他的诗。为什么一个每天面对电脑怪兽的人还能有诗情吟咏“走在中关村大道上/我的青春灰飞烟灭”,而我只会在他的吟咏中悚然心惊? 

但是,也许最好的诗不是席慕蓉的浅唱低吟,不是周瑟瑟的卡丘主义,(当然更不会是我的哑然无语),而是废墟上放飞的希望? 

废墟上的诗朗诵 

3月8日,伊拉克剧院的演员和巴格达艺术学院的老师们在巴格达的阿里-穆塔那比(音译)大街的废墟上进行演出活动。来自巴格达的一些诗人朗诵了他们的诗作。这条大街在3月6日刚刚遭到汽车炸弹的袭击,造成上百人伤亡。(《北青报》2007年3月10日B5版) 

这条新闻我一直放在手边,因为我想提醒自己:与那些废墟上的诗人们相比,我们也许真的是在无病呻吟。

文章摘录自tianbihailan的读书随笔:诗话(一)——“我愿是废墟”

历史上的今天:

About 花无缺

人生就像一场舞会,教会你最初舞步的人,未必能陪你走到散场。而人的意念决定着他将吸引来什么样的宇宙能量,这种意念不仅可以改变一个人财富、精神面貌,也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View all posts by 花无缺 →

发表评论

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