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心无界 任运自在”

思悠悠,这书中的容颜。

 “雄心无界,任运自在”
 
站在过街天桥的这一头,正好将那一头超市发二层悬挂的巨幅广告尽收眼底。极俊逸、极疏朗的八个大字:“雄心无界,任运自在”,是香山周边某处新楼盘的广告。第一次看到的时候,顿觉天宽地宽,好生逍遥,心底一声喝采。后来每次经过,也喜欢驻足欣赏,品味背后飞扬的豪情。

 

想起了令狐冲 

武侠小说我正儿八经看过的很少,一般也就是站在书摊边翻翻。《笑傲江湖》是个例外。在结眼缘之前,我因为书名里透出的几分苍凉,加之“令狐”这个复姓的古雅味道,一直把令狐冲当成个沉郁的中年男子,懒得去翻他的情史和行侠仗义史。直到某一天偶然在电视上看到一个貌不出众、却有几分倜傥神采的浪人。后来才知道那是香港无线版的《笑傲江湖》,吕颂贤出演令狐冲,扮相一点也不俊美,但是不知为什么抓住了我的眼球。任盈盈的演员是新加坡的梁佩龄,也不漂亮,不过端庄、大气,而且因为饰演岳灵珊和小尼姑仪琳的更不漂亮,她还是能稳住阵脚。 

我在看了几集之后突然热血沸腾,噔噔噔噔专程跑了一趟书店,抱回了一套四卷本的《笑傲江湖》。夜深人静之时,开始细细捧读。 

一晃这已是六七年前的事情了。那套书在我最初的热忱过去之后,加入书柜里的众多同伴,悄然立于一隅。但是,关于令狐冲,依稀还能记起一些事情…… 

记得在洛阳绿竹巷,懵懵懂懂的令狐冲与“婆婆”初会。婆婆问:“你琴艺如何?可否抚奏一曲。”“令狐冲脸上一红,说道:‘弟子从未学过,一窍不通,要从前辈学此高深琴技,实深冒昧,还请恕过弟子狂妄。’当下向绿竹翁长揖到地,说道,‘弟子这便告辞。’”——第一次读到此,便在他“脸上一红”时轻轻地笑了。 

后来他从绿竹翁学奏一曲《碧霄吟》,“学得几遍,弹奏出来,虽有数音不准,指法生涩,却洋洋然颇有青天一碧、万里无云的空阔气象”——静夜斗室中,我的心如生了翅膀,渴望升腾进那万里无云的一碧青天中。 

然后记得的便是令狐冲结识向问天,二人联手杀退豪杰无数,疲极倦极,倚在山石旁做了一个梦。“睡梦之中,忽见盈盈手持三只烤熟了的青蛙,递在他手里,问道:‘你忘了我么?’令狐冲大声道:‘没有忘,没有忘!你……你到哪里去了?’见盈盈的影子忽然隐去,忙叫:‘你别去!我有很多话跟你说。’却见刀枪剑戟,纷纷杀来,他大叫一声,醒了过来。”——这一梦,叫我好生心安。这个心底一片空阔的男子,在醒着时,只道自己的情丝牢牢地牵绊在一个流水无情的女子身上,但在梦里,解放了的情丝却信马由缰地向另一个缥缈的身影蔓延。真耶?幻耶?由他去吧。只是梦中那大声的一问“你……你到哪里去了?”,委屈天真之态,尽在眼前,令人莞尔。 

梅庄比剑。第一个出阵的是丁坚。“丁坚道:‘有僭了!’长剑横挥,嗤的一声轻响,众人眼前便是一道长长的电光疾闪而过。”“但这一字电剑只出得一招,令狐冲便瞧出了其中三个老大破绽……他使到第五招时,令狐冲已看出了他剑法中的十八个破绽。当下说道:‘得罪!’长剑斜斜指出。” 

这看似绵软无力的斜斜一剑,不偏不倚地指向丁坚的右手手腕。就在所有的人都以为丁坚的手腕必断之时,“令狐冲手腕轻轻一转,剑锋侧了过来,啪的一声响,丁坚的手腕击在剑锋平面之上,竟然丝毫无损。”丁坚惊出一身冷汗,令狐冲却躬身还礼,说道:“不敢!承让了。” 

记得那时夜已深了,儿子睡得很熟。我独坐地板上,遥想这个从高手的第一招中便看出“三个老大破绽”、从五招中便看出“十八个破绽”的男儿,摇头,轻笑,心荡神摇…… 

盈盈,我也是喜欢的。这是个聪明得洞悉一切的女子,却知道何时难得糊涂,何时抽刀断水。最旖旎的是与令狐冲并驾齐驱在救岳灵珊的路上。“盈盈伸鞭指着前面一间农舍,说道:‘我去偷几件衣服来,咱二人扮成一……一……两个乡下兄妹罢。’她本想说‘一对’,话到口边,觉得不对,立即改为‘两个’。令狐冲听了出来,知她最害羞,不敢随便出言说笑,只微微一笑。”——呵呵,这“微微一笑”,叫人生出多少向往。黑夜里,我也无声地笑了。 

“令狐冲左足踏地,伤口微觉疼痛,身子一侧,碰了碰车辕。拉车的骡子一直悄无声息,大车一动,只道是赶它行走,头一昂,便欲嘶叫。盈盈短剑一挥,一剑将骡头切断,干净利落之极。令狐冲轻声赞道:‘好!’他不是赞她剑法快捷,以她这等武功,快剑一挥,骡头便落,毫不稀奇,难得的是当机立断,竟不让骡子发出半点声息。至于以后如何拉车,如何赶路,那是另一回事了。”——这个女子,不一般。 

所以,他们的携手归隐才可以“笑傲江湖”。 

PS.
昨日又走过那座过街天桥,发现超市发二层的巨幅广告已经换了,现在是“诸子階——一个领袖阶层的生活标典”。回家匆匆写就这篇文字。其实细究起来,“雄心无界”这四个字令狐冲是当不起的,他惯于随性而为,希求的不过是“任运自在”。

 

文章摘录自tianbihailan的读书随笔:“雄心无界 任运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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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就像一场舞会,教会你最初舞步的人,未必能陪你走到散场。而人的意念决定着他将吸引来什么样的宇宙能量,这种意念不仅可以改变一个人财富、精神面貌,也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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