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剑无锋

思悠悠,这书中的容颜。

 重剑无锋
 
陈染出新书了,在沉寂了十年之后。不是小说,而是一部散文集,书名《谁掠夺了我们的脸》。
 

其实上世纪八十年代末和九十年代初,当陈染高调地屹立于文坛之时,我很少读她的作品,只听说过它们的名字:《纸片儿》、《嘴唇里的阳光》、《无处告别》、《与往事干杯》、《独语人》、《在禁中守望》、《潜性逸事》、《站在无人的风口》,还有那部以个人化写作独树一帜、曾经引起强烈争议的长篇小说《私人生活》。 

从书名就可以知道,这些都不是快乐的作品——陈染是惯于渲染叛逆、孤独、冥想和被压抑的激情的,曾经有fans说“整个青春期里,她(指陈染)像我的精神教母。我如此贪婪地热切地吮吸着她的文字分泌的毒,不能自拔而出”。或许正因为如此,我才有意无意地选择了错过吧。天性里,我喜欢童话,喜欢有糖果作的窗户和面包作的墙的森林小屋的童话。天性里,我喜欢相信:兔子和熊可以手牵手走在铺满松软落叶的森林小径上。 

见过陈染的照片,年轻时候的和现在的,很漂亮,有fans说应该形容为“清丽”,因为她除了精致的五官,还有一种优雅和自信。这次配合新书的宣传登在《北青报》上的大照片应是近照——岁月有痕,然优雅和自信不减,还添了一份淡定,叫人好生放心。她右手中指戴着戒指,左手戴着手链,穿一条质地很好的连衣裙——没有因为年华逝去而令容颜放任自流,像很多不修边幅的女作家那样——喜欢。 

真正开始关注陈染是因为春节期间偶然看到她发在《北青报》上的一篇随笔,“新年雪幕拉开的一瞬间”,那是一个生活孤寂的中年女子的内心独白: 

一直以来,我心里总像有什么急事要赶,但它是什么,我似乎并不清楚。在家里时,我急着出去,出去了又急着回来。长久以来,我被那模糊不清的什么事物剥夺了,心不在焉,神不守舍,即使在轻松的聚会上也好像有什么事在脑子里抹也抹不掉,即使到了我喜爱的商城,琳琅满目的物品在我的顾盼间,也分明有一种不清楚的什么在我的视线后边隐藏着。 

……

现在想来,在生活中,我经常会冒出一些想法,这些看不见的东西,常常使我神游事外,目光游离,显现出一副似是而非、模棱两可的样子。糟糕的是,我急切于把它们写出来,落在纸页上,好像唯有如此,生活的痕迹才确确凿凿地留下来,生活本身也才确确实实地经过了,好像那些字本身才是生活。可是,很多时候,我却不能把它们付诸文字。 

……

 问题正是缘于此吧。很多时候,我把思考生活当作了生活,清理生活的时间剥夺了生活本身的时间。

 携新作复出的陈染告诉记者: 

“要与这个浮华的世界保持审慎而适度的隔膜,半颗心在这里隐居,半颗心裸露给外边的喧哗。” 

“我所喜欢的内心状态是,安静地在角落里保存着一个‘思想的人、情感的人’的能力,这是一种多么温馨的乐趣。” 

“深邃和宽厚是一种大境界,是远比创伤性的‘愤怒’与‘自怜’大得多的境界。” 

听说现在的她与一只叫“三三”的爱犬生活在一起。听说有网友慨叹“当一个才情横溢的女子宁愿选择与一只狗狗做伴的时候,究竟是谁的悲哀?” 

也许,并没有什么悲哀呢?一位看重内心的完整和安宁的女子,何必让她在一个男子的情感沙漠上辛苦跋涉?何必任柴米油盐、洗洗涮涮掠夺她的精致和美丽?这一切,时间自会去做,而那女子,就由她奢侈地孤独吧。 

(又:别问我为什么叫“重剑无锋”。)

 (相关报道见《新京报》2007年6月13日C12版、《北京青年报》2007年6月11日C3版、《北青报》2007年3月3日D1版。)

文章摘录自tianbihailan的读书随笔:重剑无锋

历史上的今天:

About 花无缺

人生就像一场舞会,教会你最初舞步的人,未必能陪你走到散场。而人的意念决定着他将吸引来什么样的宇宙能量,这种意念不仅可以改变一个人财富、精神面貌,也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View all posts by 花无缺 →

发表评论

您的电子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