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天祥:囚不住的灵魂

思悠悠,这书中的容颜。

囚不住的灵魂

我很浅薄。关于历史,我应该知道的太多,而我实际了解的太少。愧对先祖。 

最近才知道,文丞相祠就在北京,在东城区府学胡同63号,是明代为祭祀南宋抗元英雄文天祥而建,原址即为文天祥被忽必烈囚禁时所栖身的土牢。 

文天祥在这里被关押了三年。在《正气歌》序言中,他这样描述土牢的情况:“余囚北庭,生一土室,室宽八尺,深可四旬,单扉低木,白间短窄,污下而幽暗。”传记中记载,土牢里经常烟雾弥漫,下雨天雨水会灌进来,甚至把床浮起来;晴天湿气上蒸,厕所、下水道的臭气四处弥漫。 

而文天祥抱着必死的决心。他数次自杀未遂,请忽必烈赐他一死。据称当时宋朝遗民曾几次组织劫狱,但文天祥不愿逃走。忽必烈敬重文天祥的气节,威逼利诱,终无计可施,将其杀害于柴市。 

有心人在《宋史,文天祥传》里留意到一段模棱两可的话——“国亡,吾分一死矣。傥缘宽假,得以黄冠归故乡,他日以方外备顾问,可也。”——并据此推论,这是文天祥在暗示他愿意归隐故乡当道士、甚至日后做元朝的顾问。也有人怀疑元朝人修撰的《宋史,文天祥传》是在故意诽谤、侮辱宋朝的民族英雄。 

也许,七百多年前的文丞相在国破家亡、惶恐零丁之时,的确曾有过信仰的动摇和意志的怯懦?被囚于大都的土牢中,他写过一首《己卯十月一日至燕,越五日罹狴犴,有感而赋》,诗中云“亡国大夫谁为传,只饶野史与人看”。他是不是在孤独绝望中扪心自问:我这样舍生取义,难道真能留取丹心照汗青吗?还是只会成为野史中戏谑的一笔? 

文天祥虽是儒教中人,却对佛道颇为心仪。囚禁生涯中,有一个叫灵阳子的道士来与他论道。文天祥赠诗一首:“谁知真患难,忽悟大光明。日出云俱静,风消水自平。功名几灭性,忠孝大劳生。天下惟豪杰,神仙立地成。”这是杀身成仁、忠君守义的文丞相?还是在佛道中徘徊、寻求解脱的浮休道人文山? 

忽必烈想必是机关算尽。1280年中秋夜,他派已被自己御赐为道士的汪元量挟琴为土牢中的文天祥演奏《胡笳十八拍》。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曲罢文天祥作《胡笳曲》,署名“浮休道人文山”。其生若浮,其死若休。 

去吧,这些动摇。去吧,这些怯懦。文天祥大义凛然地走上了刑场。万人观睹,文丞相殊为从容,告狱卒:“吾事已毕,心无怍矣。”言毕,南向拜而死。他死后,人们在他的衣服中发现了这首绝笔《衣带赞》: 

孔曰成仁,孟曰取义。唯其义尽,所以仁至。读圣贤书,所学何事?而今而后,庶几无愧。 

(参考《宋史,文天祥传》,《北京青年报》2007年3月5日D2版,《新京报》2007年4月16日D08版。)

文章摘录自tianbihailan的读书随笔:囚不住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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