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眼里的青史红颜

思悠悠,这书中的容颜。

男人眼里的青史红颜 

最近读到一组文章,是写历史上几位颇多逸闻的女性的,她们或因美貌,或因才华,千百年来被人们在茶余饭后充作谈资,博几声叹息,几滴清泪,几缕暧昧的笑容……这几位女性是薛涛、李季兰、魏玩和陈圆圆 

薛涛是唐朝才女,公开身份是官妓。她十五岁即委身几乎可以做她父亲的剑南节度使韦皋,给他当了二十年的“女校书”,直到韦皋暴卒。三十九岁那年,薛涛遇到了生命中的第二个男人,元稹。那年元稹以御史身份出使蜀地,他早就听说薛涛的艳名和诗名,在投其所好的朋友的安排下,元稹得以与薛涛见面。薛涛几乎从第一眼起就爱上了这个比她小十岁的风流才子,二人当晚便同寝一室。这段热恋持续了三个月——“双栖绿池上,朝暮共飞还”,薛涛后来这样回忆。 

接下来的故事很俗套。元稹是有妇之夫,他留书一封辞别了薛涛,信誓旦旦“别后相思隔烟水,菖蒲花发五云高”,却从此将痴情女子抛在脑后。元稹五十二岁病死,一年之后,终身未嫁的薛涛郁郁而逝。 

李季兰也是唐朝人,是一位女道士,《唐才子传》里说她“美姿容,神情萧散,专心翰墨,善弹琴,尤工格律”。有好事者考证出她有三次失败的恋爱。一次是爱上诗僧皎然(结果被皎然婉拒),一次是爱上诗友阎士和(结果皎然劝阎士和弃她而去),第三次还是爱上一位诗人,朱放(这次不是皎然捣的鬼,但仍有花无果)。这位才女的爱情离不开诗,她最终送命也送在写诗上。她与叛将朱泚和诗,后来朱泚兵败被杀,李季兰受到牵连,被乱棍打死,那时她已经是六十多岁的“俊媼”了。 

魏玩的才情是很被朱熹看中的,称“本朝能词妇人,惟有魏夫人、李清照二人而已。”魏玩嫁给了“唐宋八大家”之一的曾巩的弟弟曾布,曾布在仕途上一度相当得意,官至宰相。但他无论在哪里高就,都不肯带上结发的妻子,任由她在江西老家幽怨老去,一腔离情别恨尽付诸笔端: 

溪山掩映斜阳里,楼台影动斜阳起;隔岸两三家,玉墙红杏花。绿杨堤下路,早晚溪边去;三见柳绵飞,离人犹未归。 

仍有好事者考证说,曾布之所以对魏玩没感情,是因为迷上了魏玩的义女张氏。后来魏玩病故,张氏前来哭吊,还敷衍了一首半心半意的五言诗应景。 

乱世红颜陈圆圆当真“平生遭际实堪伤”。以前只知道她周旋在田弘遇、刘宗敏和吴三桂之间,无力左右自己的命运,这回才知道原来她跟明末“复社四公子”之一的冒辟疆还有一段私情。故事是冒辟疆在为爱妻董小宛所做的那篇深情款款的《影梅庵忆语》里披露的,应该有相当的可信度。据冒公子说,他在识得董小宛之前便结识了陈圆圆,初次见面时陈圆圆“其人淡而韵,盈盈冉冉,衣椒茧,时背顾,湘裙,真如孤莺之在烟雾”。二人情投意合,相约八月一起到虎丘赏桂。再次相逢时,陈圆圆刚刚逃脱虎口,惊魂未定,意欲托付终身。而冒公子却胆怯了。他找借口说放心不下母亲的安全,抽身而去。 

写这四位女子的奇闻逸事的是位男性。他称薛涛为“文学女中年”,说她“理解对方的难处,却不能理智地为自己设计未来”;他称李季兰为“美女老太太”,说她的死“是一个典型的玩文学玩丢了性命的案例”;他从魏玩的“隔岸两三家,玉墙红杏花”里读出“闹春的杏花,开得正艳,不安分地越过墙来,似乎是在暗示、逗引着什么……”;他猜测“陈圆圆只是想以最快的速度,找一根值得托付的救命稻草”。 

这些隔岸观火、隔靴搔痒的评论只可能出自一个抱着把玩心态的男人:看啊,历史上曾经有这么多绝色女子这样痴痴地爱过、苦苦地求过、哀哀地怨过、嘤嘤地哭过……果然有趣啊。只有女子才能感同身受薛涛的屈辱、李季兰的骄傲、魏玩的寂寞、陈圆圆的惶恐,才会懂得她们曾经那样艰难地活过。

 (相关文章见《北京青年报》2008年8月27日C2版)

文章摘录自tianbihailan的读书随笔:男人眼里的青史红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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