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八十年代:多少日子因你而芬芳(六)

观剧手札(五):https://www.xiad.cn/d-1993/

(十一) 

秦副和董副这次是铁了心要把事情折腾得越大越好。老兄弟上气不接下气地跑来报信儿:“玉刚被警察带走了!” 

满晓星21岁的生命一直是顺顺当当、风平浪静的,她有一个身为市工委书记的父亲,有一个做中学教员的母亲,父母一起为她撑起了一片明朗的天空,小学、中学、大学、就业,一切都顺理成章,她从来没有经历过需要与人分庭抗礼的时候,从来没有。当这个需要第一次降临,她的分庭抗礼居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一个刚刚拒绝过的男儿。

那一场据理力争相当精彩。当着所有人的面,她毫不躲闪地说:“我认为段玉刚做事情绝对称得上坦荡无私。如果有人想借这个事情来毁他的名誉,我第一个不答应!”最漂亮地是那几声拍桌子,“你这样对待自己工厂的职工,你根本不配做这个领导!”

可惜,小段同志听到的满晓星在厂长面前为他仗义执言是另一个版本,一个秦副希望他听到的版本。这么说,她居然当着厂长和大伙的面儿,说她拒绝了我?这么说,她真希望在这件事情上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这么说,在她的心里根本没有我?这么说,师傅说得对,强拧的瓜不甜?我是不是做了一件很傻很傻的事情?

他回到宿舍,懒懒地坐在床边,一低头看见枕边的《舒婷诗集》。那次去医院给她赔礼道歉的时候,她就在读《舒婷诗集》,他还笑话说“买这书,你亏不亏啊?一页纸就这么俩字,这不蒙人钱吗?”后来她巴巴地买了一本送给他,还撺掇他跟小丁一起朗诵“致橡树”,害得他好一通解释,“你真误会我们了,我跟小丁真的只是哥们儿。”——似乎只是一夜功夫,这些竟然都像上辈子的事情了……

他把书扔到桌上,和衣而卧。一滴泪悄悄地从眼角涌出。

(十二)

该干什么干什么。听说昨天的夜班是她帮着盯着的,今天还是他自己来吧,从此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她看见他了,眼睛里似乎跳跃着欣喜,这欣喜让他迷乱——哦,不,记住师傅的话,“人家看不好你咱就离她远点呗”。他冷冷地说:“从今天开始,咱们只谈生产,别的少扯。”她眼里的欣喜一下子不见了,脸上挂满了委屈,好像还有什么亮晶晶的东西在眼里闪啊闪的——这小妮子,怎么说掉眼泪就掉眼泪?

她一直追到“根据地”,可怜巴巴地问:“你是不是还在记恨我?”他心想这小妮子还真挺倔,这么不依不饶的,就许你告诉别人你不喜欢我,不许我记恨你了?好吧,那就彻底说个清楚。“满晓星我问你,咱俩是什么关系?”她愣了一下,他看出她愣了一下,这一愣忽然让他心软。愣过了之后那小妮子吞吞吐吐地说:“好……好朋友。”“好朋友?那不就结了吗?如果是好朋友,那咱们以后就当朋友好好处,以前那些话就当我瞎说。”

那些话,他记得的,他说过“我就是喜欢你,这个改变不了”,他还说过“一年不行两年,两年不行三年”……这些话他还愿意再说啊,只要她愿意听。可是她愿意听吗?他不知道,因为那个小妮子只是捡起被他扔在一边的大师兄的毛衣,塞到他怀里,使劲忍住哭说:“我知道了,只要你不记恨我就行。这是你大师兄的毛衣,你收好了。”

第二天在车间外面看到她低头走过,他还是忍不住叫住了她,“晓星!”她停住了脚步,他这才想起其实没什么好说的。那就,那就说说毛衣吧。“那件毛衣多少钱?”她分明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回答:“十七。”他掏出二十元,“我没零钱,你都拿着吧。”“那可不行,公事公办。”她说着就认认真真地从钱包里数出三个一块,很坚决地塞进他手里。他的心忽然哆嗦了一下——在她塞过来那几张零钱的时候,他分明地听见在他们之间有个什么东西断了、碎了……

车间组织看电影。他的座位跟小丁、老兄弟和一帮哥们儿在一起。他看见她孤零零地坐在前排中间,身边还空着一个位置。然后,等电影快开演时,秦副来了,坐到她身边。他一直梗着脖子,不让自己往中间看,可是小丁一个劲儿地在他耳边直播:“快看快看!满晓星又笑了!秦副怎么这么大能耐?”他以前还真不知道小丁可以这么讨厌。

演了不到五分钟,她忽然起身退场了,秦副也跟了出去。她怎么了?他们怎么了?他也跟了出去。秦副,他的二师兄,咬牙切齿地跟他说:“你给我离满晓星远点儿,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他的回答是一记拳头,重重地打在那张小人得志的嘴脸上。

他们看的电影是《红衣少女》,是根据铁凝的获奖小说《没有钮扣的红衬衫》改编的。我记得那时我们学校组织了包场,我记得大家欢天喜地就跟放大假一样,我记得那电影里的插曲:

我们刚踏入人生的旅途

常担忧纯真的心感到孤独

就算是悠闲悠闲而过

总会有朋友有朋友和我会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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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上的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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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就像一场舞会,教会你最初舞步的人,未必能陪你走到散场。而人的意念决定着他将吸引来什么样的宇宙能量,这种意念不仅可以改变一个人财富、精神面貌,也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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