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氏柒月:不若初见 两重心字拾罗衣 

锦瑟无端五十弦

每一段人情都如同二月飘飞的柳絮,没有定数,没有久长,你伸出手掌想要握住,却在不经意的瞬间逐了春风,随了秋月。

茶缘书馆的后院,四季藤紧紧的纠缠着一面墙角,寂静的清风里,花香,鸟声,水声,唯独没有人声。秋千在来回的摆动,上面蜷缩着一个孤单的影子。白色的连衣裙褶皱了些微棱角,黑色的长发在风里舞动,抓不住想要的依靠,有些张牙舞爪。

我并未酣睡,只是在这百无聊赖的寂静里有些不知所谓。这一季一季的光景里大同小异的落叶枯蝶,流水飞花,连绘着青竹的桃花扇,都不能被长久的存放。 

醉了春衫依旧香,拼却红颜烟雨梦。彩绣楼中藏。 

不足尺的院门外伴着一声声的“姐姐”渐渐地,得见其人。——邻家小妹,海棠。

我曾问过她为何取名海棠,她笑嘻嘻的说她最爱海棠。

海棠的容颜并不美丽,却拥有美丽的笑容。我最喜爱看她笑,咧着整齐的牙齿,眯着眼睛弯起醉人的弧度,很温暖,很温暖。像阳光,破开云雾,直闯入你的心底。

在那个风风火火的身影未到面前之时,我便直了身子,伸个懒腰,等待着我足以倒背如流的轰炸。她是个闲不下来的性子,我是个能坐不站,能睡不坐的性子。天南地北的,不知怎的就成了最好的朋友,知己。 

可怜人意日不同,如今思来,唯缘字得解吧。静水尚且深流,缘浅缘深的,且随清风弄意。 

偶然间与她提及慕色倾城酒吧的少爷慕城,她便天天缠着要我介绍与她认识,实在受不了她的撒娇卖萌耍赖皮,便应了她,今日里带她去见上一见。没敢说我早已忘记了自己应的事,只能在千百次回顾供我睡觉的秋千,人却已经被拉着去往慕色倾城的路上。 

慕城者,慕色倾城。慕色歌尽水云间,微雨双飞别倾城。 

我的茶缘书馆离慕色倾城,不近,一个在街头一个在街尾,不远,都开在这条冥王星大街上。

黑色的字体,闪着白色的荧光。简单。分明。就像她的主人。

正午时分,柳树成荫,繁花未盛。 

推开慕色倾城的大门,夜色未央,酒吧尚未开业。休息室的沙发上两个半裸的身躯纠缠在一起,因为亲吻发出的“啧啧”的响声,让整个房间更显暧昧。 

我敲了敲未关的门,说了句“我在外面等你”,便拉着已经呆滞的海棠在吧台取了瓶威士忌,寻了一处靠窗的沙发坐了下来。晃动着暗红的液体,还未来得及尝上一口,从休息室里出来一个一身黑衣,简洁优雅的男子。

我告诉海棠,这便是慕城。 

没等海棠点头,从他后面走出一个白白嫩嫩两颊嫣红的少年,又让她长大了嘴巴。我安慰的拍了拍海棠,瞪了慕城一眼:“你办事儿的时候就不能把门关上?” 

慕城朝那个少年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转过头的时候脸上噙着一抹邪笑,“我说云,怎么你每次都撞我的好事,该不是暗恋我吧!恩,你要是变成男的,咱俩或许还可以考虑考虑哟!” 

随手甩了他一瓶百威,“美得你!给你介绍一下,我妹,海棠。她可是个单纯的好孩子,你收敛一点。”

海棠听见她的名字,可算是回过神来了,不住的点头,“你好你好,我是海棠,很高兴认识你。”

“一树梨花压海棠?噗,好有趣的名字!”慕城富有磁性的音色带着欠扁的意味,看到我黑了一半的脸硬生生的改过来了“好了,云,别扔了,我不开玩笑还不成?咳咳,你好,海棠小朋友,我是慕城。欢迎常来慕色倾城玩,我给你打八折哟!”

花香醉,酒色酣,茶色的玻璃隔绝了外面的热气,也隔离了人气。慕色倾城里更像是一个独立的空间,只属于慕城的空间。 

与慕城交谈了许久,不外乎插科打诨的调戏,好在海棠的心里承受能力够强,也慢慢的熟悉起来,话也多了。她问我为什么没看见那个啊一和紫浠?总是听我提及她们,神交已久。

啊一和紫浠是慕色里面的DJ和服务生,许久未见,从慕城的嘴巴里得知:紫浠约会去了,啊一还在睡觉,等着夜色降临的狂欢。 

这世间太多的错过,就这样,无意间的错过,无可奈何的错过。索性总是会遇见的,只是今日有些累了,几杯酒下去也有了些醉意,便拉着海棠准备吹吹风,回我的茶缘书馆。 

临别时,我问慕城,“岩……还没回来?” 

一抹忧伤划过他的眉眼,转瞬即逝。换上了以往的风流神色,“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快回你的茶馆去吧,都快走不稳了,酒量这么差还喜欢喝烈酒!”说完,转身挥挥手,回了慕色。 

有些人,没有机会相见,有些事,没有机会重逢。你以为再也不会,那就真的再也不会了。遇见。失去。再遇见。再失去。寻寻觅觅的久了,却不过一场酒醉梦空。 

两重心字拾罗衣,怎哪堪一句等待,半世流离。

本文来源于互联网:『云眸翦秋』不若初见 浮生未歇是清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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