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那些事儿:刘姥姥进大观园

思悠悠,这书中的容颜。

城里那些事儿

当我决定将这些与城里生活有关的文字汇编成集时,才真切地意识到,我已做了20年城里人了。

海盐县城不大,但相对于我的家乡野鸡浜,它是“大城市”。我最早对城里的印象留在沈荡镇,走在石板街上,走到脚酸。还有两边开满了小店,从小店里飘出辨不清是什么好吃东西的香味,我就觉得,这是一座很大很繁华的城市,于是对城里有了深深的敬仰。后来我妈告诫我,碰到城里的婆婆要往年轻里叫,叫她们阿姨,她们会高兴。我就觉得,城里人很洋,不实在。

我从没想过有一天也会做城里人,所以当1996年的早春,因工作调动初入县城时,我还被家里的三亩六分承包田牵绊着,没有因为做了城里人而自豪,我洋不起来。

可城里的生活,逼我“洋”起来。

做了城里人,不用下地干活了,不会因为雨停了,想睡个懒觉又睡不成而懊糟了,那么多的双休日,可以尽情地睡个够,不管窗外出着太阳还是飘着雨星。那些早于我先做了城里人的同事们,喊我名时喜欢带着姓,开始时让我感觉不习惯,觉得他们已经变洋了。饭局、酒局多了,酒桌上摆的酒菜比乡里洋气多了,那些名酒,我爸闻都没闻过,他们却很大方地,因为喝不完而倒入地毯,我觉得,城里人好有派。

没地方串门了,楼道里上上下下的邻居们,好像防贼似的,看我时的眼神躲闪着,我撑着老脸跟他们打招呼,他们大多疑惑地看了看我,客气一点的才露个微笑。我也学会了回家就关门,不像在乡里时,家里的门在白天基本上是敞开的。晚上散步方便了,路上都点亮了灯,不像乡里的路,晚上黑漆漆一片。可逛的地方多了,花钱的机会也多了,看到出手阔绰的人们潇洒的得意,体会到了在城里没钱的尴尬。

我似乎比初入城时洋了许多,但我还是与城里隔了条小河。

我已经习惯了,走在楼道,你若一直不理我,我也视而不见你。我适应了,同事们叫我名时带着姓,我带着姓喊他们时也开得了口。我也习惯了将公家的名酒当水泼,名烟当柴烧,虽然我还是不抽烟,还是喝不下多少酒。我也进出闪着七色灯彩的娱乐场所,可我经常坐不多久,便溜之大吉,回家弄个水盆泡脚,情愿让妻子帮我揉下脖子,情愿坐在电脑前逛我的精神世界,与我的情趣相投的朋友们搞得火热。

我发现,混在城里那么多年,其实我还是个乡里人,我更喜欢乡村的单纯与宁静。可是我已经迁不回乡里了,乡里在我离开后变成了香饽饽,乡里已经远离了我,我要继续在城里行走。

那些在城里的生活,那些在城里生活的不适应,那些因为不适应而引发的有趣和滑稽碰撞、误解、纠结,成了我记录的素材。20年来,当我与城里闹“隔阂”的时候,当我像鱼儿入水般找到了当城里人感觉的时候,当我站在城里想乡里时,当我想着乡里看城里时,就是我对城里生活“品味”与“反胃”的时候,也就有了手头这些毛糙的文字,它们算不上作品,但是我在城里生活的真实点滴记录。

乡里的生活很难忘,城里的生活很新鲜。

这是我继《乡里》一书后,再次为自己的文字结集,关于城里与城里生活,算是《乡里》的姐妹篇吧,留个纪念。

文章摘录自tianbihailan的读书随笔:城里那些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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