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让我们记住那些温暖小事

思悠悠,这书中的容颜。

这场感冒,是上天恩赐于我的。

除夕那天我就戴上口罩了,为了与空气“隔离”;大年夜我将自己独关在小房间里睡,为了与爱孙跳跳隔离。我想与这个世界暂时隔离,我怕传染上任何人,感冒的难受我来尝吧,你们都好好的,快乐过新年。

这顿年夜饭是没啥胃口了。席间,儿子儿媳塞给我和妻子各一个红包,我俩顺溜溜收下了。儿媳说:“今夜我来洗碗。”我问:“为啥?”儿媳说:“爸感冒了身体不爽,妈管跳跳管得辛苦……”啥也别说了。我说好好好,妻子含笑默认。跳跳学大人样,拿个空碗敬我酒,我以茶代酒喝下一大口,夹一块蹄髈肉送嘴里,有滋有味吞下了。

大年夜高烧39.7,儿子多次潜入小房间,问我身体情况,给我吃美林退烧药。半夜12点过了,我迷迷糊糊被人叫醒,原来儿子又潜入,给我测体温,交代隔多少时间才可以再吃美林。

年初一早晨,儿媳推门进来问:“爸,感觉怎样?去看看医生吧。”接近午间,高烧未见退去,妻子也催促快去看医,我终于投降。儿子开车送我,陪我检查。

输液室,咳嗽声此起彼伏。这个春节,感冒没闲着,让那么多人不喝年酒,改喝盐水。过来一个小护士,给我输液。对这根小小的针尖,我有天生的恐惧心理。伸手给她,闭上眼。刺进去了,又往回拔,再刺……

忍不住睁眼。小护士将眼睛差点贴到了我手背,喃喃说:“这根血管,很滑。”我说:“没关系,我三年前挂盐水,被一个实习护士刺了4针,忍着,让她弄。做任何工作,都有个熟练过程的。”其实我心跳在加速,生怕她再没扎成。小护士说:“好了。”我睁眼,小护士有了轻松的样子,微笑着说:“你真好!”忽然看见,她挂的胸牌上写着“实习护士”四个字。

年初一晚上,照例发烧,偶伴咳嗽;照例自关小房间。儿媳敲门,递上一只梨:“爸,吃这个吧,对治咳嗽有好处的。”我接过削了皮的梨,咬上一大口,满口的爽满嘴的甜。儿子进来交待:“记得量体温啊,美林要在38.5度以上了才吃,要隔4到6个小时才……”我说知道了,你说过了。我没有埋怨儿子的罗嗦。跳跳已经两个晚上没见爷爷了,拉着奶奶下楼,敲门,想进小房间。房门关紧了,跳跳在门外反复地叫“阿嗲阿嗲”,叫得那个暖心哪。一扇门,隔不断温情。

年初二,继续挂盐水。临出门,儿媳交待:“爸,记得带点饼干过去。”我不仅带了饼干,还带上了茶杯。

挂着盐水,喝着茶,看着微信。我的微友们纷纷发来慰问与祝福,他们用或一本正经的,或调侃玩笑的方式,给我送来最真诚的关怀。这个被隔离的年,我与外界的联系没有因为关紧一扇门而疏远,反而多了一条输送温情的热线。连感冒也动容了,悄悄地退却。

妻子来电话,说今晚家里请客。我说今晚不方便吧,我下不了厨。电话那头传来儿媳的声音:“我们会烧的。”妻子笑着说:“你就等着张嘴吃吧。”“噢,就等吃啊,那行。”

对面有个小女孩牙龈发炎,母亲陪着挂盐水。有个亲戚过来看望,她们聊了好一会,说说笑笑的。亲戚临走时对小女孩母亲说:“明天我家不请客也不走亲戚,我来陪吧。”小女孩母亲也不客气:“好。”脸上漾满了笑意。

茶水快喝完了,护士来换药水,我说:“小姑娘,可以帮我加点开水吗?”护士点点头,接过杯子。我说:“再让我喝掉一口吧。”她递还我,我喝掉剩余的茶水,她又接过,转身,像雪花一样飘去。一杯满满的热茶放回我面前,我说:“谢谢啊!”护士没回话。她戴了一只大口罩,只露出一双微笑的眼睛,我看见从她眼里流出的微笑,如清溪般亮澈。

喝一口茶,很香,很温暖。清洁工扫着地路过,提醒我:“杯子放把手上危险,小心掉下去碎掉了。”他指指椅子一侧,有专放茶杯的空间。“噢,谢谢你。”清洁工已一路扫过去。

两袋盐水下去,换来一身轻松,精气神来了。兴冲冲回家,向妻子报到,向跳跳问好。儿子儿媳都问怎样,我说好了,没问题了。我又对儿媳说:“老爸此刻最想吃个苹果。”妻子在旁笑骂:“老轻头!”儿媳削来了一只苹果,我喀嚓一大口,爽,甜。跳跳睁大眼睛看我,露出了馋相。

哈哈,跳跳啊,爷爷吃的不是苹果,也不是“老轻头。”

文章摘录自tianbihailan的读书随笔:这个年,让我们记住那些温暖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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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就像一场舞会,教会你最初舞步的人,未必能陪你走到散场。而人的意念决定着他将吸引来什么样的宇宙能量,这种意念不仅可以改变一个人财富、精神面貌,也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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